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鳌峰山上的遐思

鳌峰山,广东恩平市著名的风景区。重阳时节,我又登上了鳌峰山。登山的人很多,男女老少都有,据说重阳节山下的阴气很重,登上山顶即可避开邪气。“登高”受人重视,特别是受老年人重视的另一个原因,是“高”有高寿的意思,因此人们认为“登高”可以延年益寿,于是重阳节便成了登高节,转而成了老人节。

曾几何时,登山成了我近来的爱好,也许再过几年我就要成为老人的缘故吧。一个人静静地站在山顶上,想起了王维的《九月九日忆山东兄弟》:“独在异乡为异客,每逢佳节倍思亲。遥知兄弟登高处,遍插茱萸少一人。”心里感到酸酸的。人生苦短,苦短人生啊!我背井离乡,辞别父母、告别兄弟,不远千里来到异乡,为的是什么呢?为了寻梦?为了理想?为了实现自身的价值?如果以前这样说,还有点理直气壮,但现在还这样说,实在是有些自欺欺人了。随着年龄的增长,把一些现象看得越来越清,于是,不再听信政客的慷慨陈词,不再相信佞人的花言巧语,更不再信任伪友的虚情假意。当一切都还原于否定之否定以后,我该肯定什么呢?

忽然想起了“孤老”一词,是老而孤还是孤而老?抑或身孤而心老?抑或心孤而身老?答案决不是1+1=2那么简单。

鳌峰山顶有许多水泥做的条凳,是为游人准备的,爬山累了,在凳子上一坐,双腿立即得到了解放,山风一吹,肺里似乎充满了氧气,大脑一下子清醒了很多,人在这时候想事论事,一定是最好的。

人一生下来,只要身心没有问题,就要做事,这正是所谓的“劳动”。统治者为了稳固自己的统治,让治下的人都有事做,开始是强迫式的,就像奴隶主对于奴隶;接着是租赁式的,就像地主对于农民;再接着是契约式的,就像资本家对于工人;最后是开放式的,让人们主动去做,就像现在的社会。随着社会的进步,人们做的事也从被动转向主动,从繁重转为轻松,从厌恶转为喜欢。于是,劳动便成为推动社会发展的主要力量,劳动也成为一切“家”(特别是政治家)们常常挂在嘴边的词语:“劳动最光荣”、“劳动最快乐”、“劳动最幸福”、“劳动创造世界”。总之,“劳动”是一个绚丽而动听的词语,只要和劳动有关,便被戴上神圣的光环。

在这样一个劳动至上的社会里,懒惰是必然被鄙视和唾弃的。那么,默默操劳的、被人视而不见者的境况又如何呢?劳动到底是强调过程还是结果呢?我百思不得其解,突然,一样东西打在了我的头上,原来是一片花瓣,我抬头望去,是一树的紫荆花,花开得非常妖冶,我诧异重阳节里,鳌峰山还有花开,而且山花烂漫。于是,我的眼球被鳌峰山的树吸引了,出于我原来所从事的职业,我对林木并不陌生,鳌峰山的树大致可分为四类:一类是既开花又结果的,譬如杨桃和捻果;一类是只开花不结果的,譬如紫荆和杜鹃;一类是不开花但是结果的,比如榕树和松树,一类是既不开花又不结果的,比如白桦和桉树。如果从食用的角度看,鳌峰山的果树大都是不可食或者极难食的;从药用的角度看,鳌峰山的树木应该是一个巨大的天然药材源;从观赏的角度看,鳌峰山是一个养眼的绿洲。

凡万事万物,有一利必有一弊,完美是不存在的。正所谓“横看成岭侧成峰,远近高低各不同。”睹物思人,人亦然也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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